流苏悬

佛系随缘更文,咕

五子

*苏轼x王安石(友情向)

*墨魂背景,无刀糖之论

*剧情平淡,文笔较拙,或许错字出没,还请各位兰台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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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向,尽量无ooc

*今天介甫洗澡了,没有味道!

*真不是因为写手只会下五子棋才写五子棋的,信我啊(X)

小声bb:借王总刚出了魂设,放在草稿箱长草多年的文终于鸽完了(咕)

现在坐等首测了解游戏设定后再继续动笔了(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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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墨痕斋有一处秀色云间,云间有一山。山随幽径去,有陋室一间。桃花簪檐窗,听闻其中有苏子一仙。

       荆公受某位墨魂之邀,特意登山拜访。晨钟初奏,荆公早已至山下风景。此地有悬天飞瀑,亦有青崖静水,尽相解春。百鸟争鸣,万花艳放,好生灵气。此等天公之神工,倒是一番别有用心。

       荆公登上石阶,脚踏青苔,迎着入袖清风。阶叶未扫,乱洒一气,甚是恣意妄为。竹篁悠然,余阳碎照,远方缓缓炊烟。

       至山腰,再往前几步,便是今日会约之地。此地有良田数亩——不知何处箫声伴起,应和春风之沐,掀起青麦波;亦有清泉几池——一叶误落其中,泛起重层涟漪。

       那间陋室青瓦蔓延,不失农家风味。荆公上前叩门,但门并未锁,手一碰就自己开了。此时,一位束发白袍的公子正在沏茶,听见了脚步声,便回头而望。

       见是相邀之人,那公子放下手中的茶壶,上前亲切问候:“嗯,介甫兄来了。正好,茶刚沏好,坐下来趁热喝,如何?”

       荆公肃颜未改,待公子为其沏上一茶,自然地寒暄起来:“山间有水州亦有荒丘,东坡兄却能选得此等竹篁悠地,也不容易啊。”

       那位号为东坡的公子端来一桌棋盘,置于两人之中,也开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惯例性悠然一笑:“自然不易,不过,这也是天命所定。要可知此乃风水宝地,朝着南天门,躲得鬼门关。”

       荆公点点头,又瞧了瞧面前的棋盘,想想东坡寄给他的那一封邀书,问道:“听说这次东坡兄找我来,是为了弈棋?”

     “正是。前些日子吾同子由弈棋,颇有感悟。又想起介甫兄当年也是位弈棋高手,所以还请赐教。”

       荆公拂袖挥手:“高手不敢,王某只是碰巧善棋而已。不过东坡兄当年的棋艺,据说一言难尽,真的敢与王某切磋一番?”

       听到荆公这番夸赞自己,东坡失笑:“不愧是介甫兄,此等直言不讳,吾自愧不如。但既然您来了,想必是做好被吾烦扰的准备了吧。”

     “呵,看来你还真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么,请赐教。”

       荆公轻点头,他整顿衣襟,正当准备认真下起棋来,东坡凑近提醒:“对了,忘了和介甫兄一说,今日所下的是五子棋呢。”

       荆公眉头一紧,用着鄙夷的眼光看着东坡,咳嗽几声以示不满:“五子棋?小孩过家家的玩意,谈何为棋?”

      “诶诶,介甫兄淡定啊,五子棋再怎么说,也好歹是千百棋艺一种,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中的千变万化,也很考技术含量的。先前吾玩的人机五子棋,把把都输,可见这五子棋含金量多高。”

      “那只能说明阁下不善棋而已。”荆公抖抖衣臀的灰尘,欲转身离去。

      “吾也未曾自夸过棋艺。不过吾自然与电脑身经百战之后,才敢向您寄邀书啊。介甫兄,您这总不能说回就回吧。”

       荆公托腮思考起来。毕竟这趟上山也不容易,何况是他人之邀,前日又无推辞之言,此番已做他家千里客,说走就走岂非一次丧了两人脸面?

       荆公又是咳嗽了几声:“罢了,姑且看看你这五子棋身经百战后的的技术如何。”

       东坡左手风流般地展开手中折扇,稍稍遮住唇角翘起的那一弯笑意,右手伸向棋盘示意:“好啊,那介甫兄便先请吧。”

       荆公没有客气,待是静观棋盘一番后,扬起眉宇间之英气,干脆利落地落下一黑棋。不过这一棋并未落于棋盘中央,而是坐于右上处。

      “嗯......明是首棋,却并非落棋于中,莫非您早有主意?”东坡摇摇扇子,不解地观察棋盘。

        荆公的回答不带犹豫半分:“欲将敌逼上绝路,首先得需把自己逼上梁山。”

      “好有道理,吾自愧不如。”东坡风轻云淡说罢,拈指一笑,停驻上片刻后,在黑子东南方位落下白棋。手如释重负,他便悠哉悠哉喝起茶来。

       收敛起先前几分严肃,荆公见眼前这人今日虽不失当年那般放浪形骸,却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同。

      “今日倒也奇怪,东坡兄竟然不喝酒。”

      “哦?”东坡再一次展开折扇,眼皮轻朝下边,填了几分忧愁神色,“唉,要是喝酒,指不定今个儿又闹出哪些笑话来。弈棋嘛,讲究严谨,而对手又是介甫兄你,吾又怎敢疏待?”

      “......”荆公没有回应,下完了这一棋,也开始喝起了茶来。轻抿几口,茶叶的清香寡淡萦绕在嘴中,迟迟不散。

      “这茶不错,不知此茶为何名?”

      “自个儿栽的茶树,吾自认为这树哉得严谨,不过也谈不上什么名声。介甫兄喜欢就好。”

      “东坡兄有心了。”荆公放下茶杯,继续接棋。

       两人还未展开局势, 虽对于荆公而言,与东坡的弈棋无需操心太多。荆公摇摇头罢。

      “不过若您的棋也能如种茶树那般严谨,那么也不会未尝有胜。”

       介甫总喜欢在无形之中讽刺自己,东坡早已习惯,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偷笑一番。

      “这棋嘛,有时候就得下的爽口一点,但心是肯定有的。五子棋,要下就下得清新不脱俗,不求如字般的笔走龙蛇,但得来去随心。”说罢,东坡又下一子,从容不迫。

       不难看出,东坡的白棋杂乱纵横,四散分布,似乎毫无规律可循。

       荆公落子,又把那一副严肃之颜摆出:“五子之棋,亦五子连星。连星的五子,时时更变。但无论繁星变幻如何,它们终究是辗转于最为明亮的一颗星。若是随心所欲不逾矩,只得散乱无章,终成废卷。夜幕星河,只会瞬时断流。”

      “那倒也是。所以介甫兄是没有看出吾的那颗中枢之星么?”

      “中枢之星倒是没有,棋倒是个个自成一派。”

      “那么,这一发如何?”

       东风起,竹叶四散,翻起了棋盘身旁的南华卷。东坡折扇一闭,佝偻身躯,一枚白子瞬息乍击。

       现在的棋盘上,白棋里唯一的三枚本已连成斜线可前方早有黑子挡路的棋子,而今因东坡新下的一子有了新的生机。如同在旧岸对面,长河沿侧建上了另一新岸——一道终究会被看破的一岸。

      “嗯?真没想到东坡兄竟然能下出如此有信心的一棋。不过无济于事。”荆公没有多想,二话不说便在两白棋中间落下拦河黑棋。

       不知为何,东坡放声大笑,前仆后仰,再一次展开折扇,来回扇动:“船未到桥头,所以胜负暂且未知。”

      “哼,前有潜兵,非是要把已知结局的第四子往后放置一遍,结局也只是别无二样。”

       “然而吾方才几乎连成五子,你也只能走这一步了,不是吗?”

       介甫稍微皱眉,摇摇头:“这种无心藏心的走法,似乎不像是你的作风。”

      “谁知道呢?您可知在下乃无心藏心之举?”

       东坡举棋若定,不断地在这一局棋中寻找着连成三子却只有一条绝路可走的棋势——就像方才那般。

        荆公也只能任着东坡的脚步,去哪拦哪,由不得自己来主宰棋局。

        直到,他已经是举棋不定。

        东坡提醒道:“弈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

      “还来吗,这样可是没有个完了。”

      “没事,趁吾军粮仓储备,可得大肆挥霍一番。比如,这一棋。”

       可以说,东坡这一次的一棋准备连接的,似乎像是全局之中尚存的三子。这三子和一子之间,荆公欲断,简直是只需吹灰之力。

      “不过这或许是你最后的手段了。等你这最后的四棋被断连,那么便无路可走。”

       面对眼前这个人,荆公不知萌发了多少次将他叉出去的念想。不过今日,君为主,我为客,接下来听天由命吧,莫不成他还能反败为胜?

       可接下来的结局,完全是在荆公的预料之外。

       东坡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无路?那还请介甫兄再看看棋盘?”

       此时的棋盘,已成定局。明明之前东坡所言的一切像是酣畅胡言,但如今纵观这棋局,荆公才发现,这些白棋看似彼此毫无干系,但恰巧就是一条条三白棋所对的在声嘶力竭中苟延残喘的一枚枚白子,成就了最后的命定胜局。

       世人皆知拗相公的脾气。他要是不小心输了棋,特别是对面比起低不少段位的对手,掀棋盘都是轻微的泄愤了。

       不过这一次是个例外。荆公把一肚子气全憋回去,反复琢磨这看似毫无技术科可言的白棋走位。

     “东坡兄能赢得此局......想必,并非巧合?”

     “自然。”东坡得意地笑笑,用扇柄比划着棋盘的形式,“你看这位位白衣少年之间,青山重重,或是绵延万里,或是隔河相望。再加上少年的山间回音,乱人心弦。”

       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人吧。荆公看着东坡气宇轩昂地解释一通,想起来这个人自第一次相遇开始,他便是那样自认为的大才。在他眼里的苏东坡,想来只是初次见面的那个少年,生前是,这个墨魂也是。一生处于迷局,既然无妨逃避,干脆穿梭于连绵青山之间,切茶茗心,下一棋局,唱一段人生如梦。

       在这个少年的眼里,夕阳无限好,却从未有近黄昏。看似任达不拘,但他心中的长河,此世又有谁能探得?

       想到这里,荆公垂眸而笑:“罢了,再来几局。王某接下来不会再大意了。”

       东坡点头,与荆公眼眸相对,一如既往挥起折扇,拱手邀道:“那么介甫兄,请!”

       无谁关心这白云苍狗,黄昏被春风吹醒,尽显慈祥温柔。夕阳殷勤作客在幽篁之中,亲吻着颠簸中的竹叶。

       这时的东坡,没精打采躺在地上唉声叹气:“啊,不玩了不玩了,一直都输,没意思没意思!小苏苏不高兴了!”

       除了第一局荆公轻敌大意丢了一血,接下来的局局棋盘,皆是他在主掌胜局。还以为是锋芒棋局,结果也如他最开始想的那么无趣。

       荆公端起茶杯,心平气和品茶:“阁下一个几千岁爷们闹什么闹?至于阁下棋技,有待磨练。”

      “好了好了,知道介甫你是在讽刺我!”

       东坡正起身来,迎着微拂脸庞的东风,仰望大雁振翅回旋于半挂的夕阳。

      “真没想到,纱窗日落渐黄昏啊。”

       荆公见罢,朝着东坡仰望的地方看去,也不禁感慨:“竟然过了这么久吗........”

      “就连介甫兄也没有反应过来,恐怕还真算久吧。”

       荆公眼中倒映着天上人间的夕阳,倒开始眷恋起今日的棋局沙场的缠绵:“为何这黄昏不懂人趣,只把金乌落?”

     “其实,朝来夕去,并不算久吧。毕竟,吾汝两人曾都下过一盘名为人生的棋。那盘棋局,只有输家,或者赢家。而这盘棋局对弈人,就是吾汝自己。这就是,人生的恣意啊......”

     “你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能悟出一番你认为的道理来。”

       东坡摇着折扇,缓缓走向夕阳归隐的地方,在残余的灿烂下,他回眸一笑:“与其闲敲棋子,不如今夜介甫在此寒舍留宿,烧灯续昼,再来上几局如何?”

     “嗯?不是说不来了吗?”

     “吾恐哪天连这种平凡的朝朝暮暮,也成了沧海桑田啊。只要介甫不嫌弃即可。”

     “呵,吾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涸辙之鱼。”

     “多谢夸奖,那么,请?”

——雨后小故事

       介甫:“那什么,你和你哥下棋是什么样的状况?”

       子由:“Σ( ° △ °|||)︴诶,我想想......平时下棋,我们之间会打一个赌,要是谁下棋输了,今天墨痕斋的饭菜就谁包做了。”

       介甫:“那你们下棋时他会讲废......会说话吗?”

       子由:“Σ(゚∀゚ノ)ノ嗯......兄长会把所有待会要做的菜名说一遍,然后等下完棋就去厨房大显身手。虽然下棋时子由会偶然触碰出现腿部挂件事件什么的,那样的兄长倒也真是可爱呢.......”

       介甫:“.......”

       子由:“"(º Д º*)诶诶介甫兄莫要冲动,您快放下棋盘啊,不能摔的啊!”